红茶十三

【默杏】恰逢杏花微雨时

因为默杏群里摇骰子输了写的点梗文……点梗的是@旁友你听过布袋戏吗……有些官方设定已经忘记的我,如果有错误,大家将就一下吧……文笔渣,故事编排糟糕,人物OOC,如观后引起生理心理不适,本人无法负责。

~~~~~~~~~~~~~~~~~~~~~~~~~~~~~~~~~~~~~~~~~~~~~~


那年的春天,通幽谷的杏花开得特别早。娇姨半是调侃半是感叹地说,“哎,小杏花要走了,还是这谷中的花草懂得体贴。”

茹琳从小就没和师兄分开过,舍不得地扑进杏花君的怀里哭了起来。

“师兄为什么要走,茹琳也要一起去!”

小师妹平常就没在师兄这受过半点委屈,这时撒娇啼哭的招数全使上了却也没能留住人。

杏花君还是在十六岁生辰的那天离开了通幽谷,开始了游医四方的生活。

 

 

“毕竟师尊的典籍里都是散落九界各处的珍稀药草啊……”

杏花君嘴里咬着一根青草,伸手抓着山壁边上的一块石头往左边移了过去。

“……而且通幽谷里也没几个人能让我扎针的。”

告别师门来到羽国已经近半月的时间,好不容易让杏花君寻到了这味能实验的草药,辛苦爬爬绝壁山崖对他来说也不算什么。

只是一连数日试药的结果都差强人意,年轻的杏花君心里难免有些烦躁。

脚步一个不当心,从踏石上滑了下去,杏花君一下失去了平衡,眼见就要掉下山去时,突然觉得一股力量拽着他的手臂将他拉了上去。

等他回过神时,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山崖边的一棵杏树下。

方才差点葬身山底的惊险感这时才真实地涌上来,他猛地坐起身,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和腿。

“还好,还好,没摔成四分五裂。”

安慰完自己,杏花君这才注意到杏树的另一头站着一人,一袭绿衫正好背对着他。

杏花君赶紧站了起来。

“是你救了我?”

那绿衫人没有回答杏花君的问题,只是说道:

“你每日来这采药。”

他的嗓音低凉,听不出年纪,语气淡漠得像是与谁都不愿有任何牵扯似的。

杏花君皱起眉头,“你怎么知道?”

“我在这已经七日了。”

“不会吧,我之前怎么从来没有注意到你……”杏花君边说着,心里边寻思道,这人说话气息真轻啊,身影看着也好淡……

一个念头突然窜了出来。

杏花君摇了摇头,心里默念道,大白天的不会运气这么好吧。

“呃,虽然你刚才没回答我,不过我想此地除了你我也无他人,还是该多谢你的救命之恩。我是一名游医,恩公今后如果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我一定全力相助!”

绿衫人听杏花君说完后并未立刻回应。

杏花君正想走到对方面前去看一看恩公的模样,绿衫人这时又开口了。

“我有一朋友,于此地相识,临行前我有许多话不及言语便走了,就想来这里看看。”

“……你是想我帮你找那朋友?”

绿衫人又不作声。

“……或者,我帮你带信给他?你可以把没来得及说的话都写下来,我一定帮你把信送到!”

绿衫人仍是没有回应。

“莫不是,你那朋友已经……?”

杏花君小心翼翼问道。

绿衫人轻摇了摇头。

“那是有什么误会?你若真想念他,与其在这待上七日,还不如直接回去找他把话说清楚。”

“我回不去。”

绿衫人淡淡说道。

一阵山风拂过,杏花君觉得绿衫人的身影似乎显得更淡薄了。

刚才的念头又忍不住冒了出来。

“你想的没错。”

绿衫人低凉的声音突然又响起。

杏花君不由得有些紧张,“……你,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你在想我是不是人。”

“那……你是吗?”

“曾经是。”

“啊!”杏花君不由得退后了两步,“你,你真的是鬼啊!”

“你害怕了吗?”

绿衫人依旧是那个听不出喜怒哀乐的嗓音。

杏花君定了定神,“抱歉,我从没遇过这事,一时反应过激。你……你即便是鬼,也是好鬼!毕竟你刚刚救了我一命!”

绿衫人没再说什么。

杏花君平静下来后,心里不但不觉得绿衫人可怕,反而还有些同情他。

想来他死后还执念着要回到与朋友相识的地方,生前必也是个重情之人。

“你朋友……知道你已经不在人世了吗?”

“他知道。”

“那他一定很伤心。你如此重视这位朋友,我想他一定也是以同样之心待你。”

“……他知我早已看淡生死。”

绿衫人低凉的嗓音停顿了下,又接着说道:

“我自认世事人心皆洞察明晰,本该了然通透……不曾想,这本心终究难欺,仍是做不到事了人散,留了这般念想至此处。”

杏花君听绿衫人这话颇有自视凉薄的意思,可那话中却也明白表露出了对友人的情谊。

“可惜我没能早点遇上你,不然我一定会治好你,不会让你死的。我这几日采的草药就是用来实验一种新药,如果它成功了,那么就是阎王老爷来了也得认输回去!”

“这药会成功的。”

绿衫人淡淡的语气仿佛只是在陈述事实,不可思议地就让杏花君原本因炼药不顺而焦躁的情绪平静了下来。

两人聊的这一会儿,远处的云雾渐渐聚拢了过来,原本仍算明媚的春日此时也变得朦胧了起来。

时不时拂过的风带落枝头的些许花叶。白色的杏花瓣混着绿叶在风里兜转着,似乎很快便有一场春雨来临。

“你这个人不坏,虽然说得好像自己挺无情似的,可你救了我又因为朋友而徘徊此处,实为重情善心之人啊。你……真的不需要我帮你去找那朋友来这见上一面吗?”

“不用了……今日能与人这般谈话已足够了。”

明明绿衫人说话一直都是这么淡漠的语气,可不知为何杏花君听着总觉得心里有些难过。

“那……你会一直在这里吗?”

绿衫人摇了摇头。

“时间差不多了。”绿衫人略抬起了衣袖,“你走吧。今日你我能在此地相逢,已是破了天地的规矩。”

他的声音未落,淅沥沥的春雨已经斜落了下来,仿佛催促着杏花君早早离去。

“这……好吧。”

最终也没有能报答绿衫人的救命之恩,耿耿于怀的杏花君刚挪了一下步子,突然又说道:

“虽然我不通玄冥之事,不过我想你与朋友不是没有再见的机会!人终有一死,你记得千万别过奈何桥,别喝孟婆汤,记得等他,总有一日能在黄泉相见的!”

说完,杏花君向绿衫人抱拳行了个礼,然后转身就走了。

绿衫人抬起头,看着那一树微雨杏花,最后低声道:

“再见了,杏花……”

杏花君似是听到身后绿衫人在说些什么,他一回头,眼前只剩下细雨朦胧中的那一棵杏树,哪还有那绿衫人的身影。

这时,他才想起自己竟忘了问绿衫人的名字了。

 

那之后,杏花君继续游医四方。他救了很多人的性命,也有一些人没能救回来。

世事变幻,时光流转,多年后,他又回到了羽国。

一样的杏花微雨时节,羽国却早已不是当年能太平上山采药的国家了。

战乱纷争中,他遇见了一个同样喜欢待在树下的绿衫人,只不过那树不是杏树,而是一株血色琉璃。

“家师乃掌生握死幽冥君。不知钜子大名?”

“策天凤。”

 

若干年后,魔世开启,墨家钜子默苍离夺权阴谋败露,伏诛。

一年后,冥医杏花君死于亡命水。

 

——哇,怎么死了还是这棵树啊。

——杏花,你总算来了。

——你这个默仔苍离啊,你讲这句话是嫌我死得太慢是不是啊!

——自己动手吧。

——啊这……

——嗯。


评论(1)

热度(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