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茶十三

[魔戒/霍比特人][TE]春日之乐,星穹之诗

作者申明:全程OOC请勿打死,毫无剧情请勿打死,画风突变请勿打死,炖肉难吃请勿打死。如有雷点,请右上点叉迅速退离,否则造成任何生理心理伤害后果,作者概不负责。
于是,只是冷门小众CP自暖过年的活动……饿了一年大家自己凑东西做了桌饭菜吃饱一顿。能力有限,为了发福利作者已然快拼出血泪……不喜求勿喷~最后,祝大家新年快乐~= 3333333333333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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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一次选择。

在命运的交叉点,他们被平等地赐予了同样的机会。

纯白色的圣光下,他望向了对面的黑发半精灵。

“精灵。”

“人类。”

相同的声音,却宣告了不同的答案。

刹那间撕裂的痛楚让他几乎不能呼吸。

为什么?

他伸出了手,对面那如镜中投影一般的人却只是轻轻露了个微笑。

“Mára mesta.”(再见)

“No in elenath hîlar nan hâd gîn.”(愿所有的星光洒满你的道路。)

 

冬去春来,第四百四十二次看着蓝山山脉中的山毛榉萌出新芽时,他收到了努曼诺尔的来信。

那一天,他知道自己永远失去了自己的半身。

即使到了曼督斯神的殿堂里,他也再找不到那和自己有着同样面容的半精灵了。

瓦达马在信中说,他的父亲是带着安详的微笑离去的。

信被他反复看了很多遍。

最后,他只是手里攥着那封信,漫无目的地向蓝山山脉的深处走去。

晨曦的光芒已经为森林披上了一层柔软的辉纱。

初春微寒的山风吹过他的鬓发,枝桠交错间发出的些许声响仿若耳边曾经喃喃的轻语。

依稀间,眼前似乎又见到那欢快地飞奔于林间的身影。

少年精灵的清亮笑声还回荡在山林的记忆中不曾退却,可他自己却已茫茫不知何处。

他第一次质疑起自己当初的选择。

恐惧如黑暗的潮水一般漫延。

永生的孤独。

永无止境的念想。

承载着年复一年的岁月记忆,遗落在斗转星移的缝隙中。

“哦,埃尔洛斯,我看不到那些星光……”他不禁绝望地想到。

 

 

惟有青草依然绿,

惟有树叶颤悠悠,

惟有清溪日日流,

哦,游子,你要去向何方?

埃尔贝瑞斯之光将照亮你的道路。

风儿吹过树梢,拂走游子的疲惫与忧伤。

听那鸟儿鸣唱,看那花儿绽放,

哦,游子,你何时归故乡?

惟有青草依然绿,

惟有树叶颤悠悠,

惟有清溪日日流,

哦,游子,你何时归故乡?

 

不知从林间何处传来了精灵的歌声,悠扬得令人心醉。

他被吸引着,不由自主地沿着那歌声向深处走去。

渐渐靠近歌声来源时,他似乎还听到了春日潺潺的溪水声。

刚拨开枝头又走近了一些,那歌声却突然就中断了。

“谁在那里?”

唱歌的精灵显然相当警觉。

他脚步一顿,停在了原地。

只见一个相当高挑的金发精灵站在横过溪面的粗壮树枝上,一脸戒备地朝他看来。

随即,那金发精灵看着他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古怪。

他疑惑地看着金发精灵。

对方欲言又止,最后只是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脸。

他抬手一摸,才意识到自己的泪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完全打湿了脸庞。

在陌生精灵的面前如此失态,他尴尬地立刻转过身,擦干了眼泪。

“很抱歉打扰了您,我立刻就离开。”

说完,他抬脚就要走。

“哦,不,等等。”

那金发精灵从树枝上跳了下来。

“你没有打扰到我。只要你愿意,你可以随意待在这里。”

金发精灵变得缓和的语气让他停下了脚步。

“我只是听到了您的歌声,就跟着走到这里了。”

闻言,金发精灵微微一笑,一双蓝眸顿时变得格外动人。

“你喜欢我的歌声?”

他不由自主地同样回以微笑,“是的,您的歌声很美丽。我为我刚才有失礼仪的表现再次向您道歉。”

他低下头诚挚地向对方致以精灵之礼。

金发精灵欣然回礼后向他走来,“无需道歉。很高兴你能喜欢我的歌声。”

“我是埃尔隆德,很荣幸能认识您。”

“我是……”

金发精灵的话还没说完,突然掀起的一阵大风逼得埃尔隆德几乎睁不开眼睛。

不知从何处卷起的火焰瞬间就将金发精灵吞噬了进去。

“!!!”

埃尔隆德想喊出声,却发现喉咙被扼住一般发不出任何声音。

烈焰伴随着邪恶气息扑向了他。

 

 

“埃尔隆德大人!埃尔隆德大人!”

埃尔隆德从梦中惊醒了过来。

一脸紧张的林德正守在他的榻边,见他终于醒过来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我主,您刚才陷入梦魇中了。”

埃尔隆德在长榻上坐了起来,轻抚着额头定了定神。

“我没事。”

回想起方才梦中所见的情景,他不由得又眉间紧锁。

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金发精灵最后被火焰所吞噬的一幕让埃尔隆德的心久久不能平静下来。他甚至都还记得许多年前金发精灵被灼烧出的那一身伤痕。

梦中那可怕的邪恶气息……

“我主?”

埃尔隆德脸上的神情在沉思中变得更加严峻。林德担忧地又轻唤了一声他的领主。 

 “林德,帮我准备一下。我要去一趟密林。”

埃尔隆德一边说着一边甩开披在身上的薄被站了起来。

“您要一人前往吗?”

林德为埃尔隆德取来了佩剑和斗篷,努力忽视心中因听到密林两个字而引起的不安。他还记得上一次密林之主受伤时,埃尔隆德前去为他治疗了大半个月的时间才带着一脸的倦容回来。

“我听说密林周边最近并不太平。您还是多带些随行的侍卫吧。”

 “那些蜘蛛不足挂虑。我不想引起不必要的惊动,一个人去就够了。”

林德还想开口说些什么,最后在埃尔隆德的目光下还是默默地行了个精灵礼,将自己的领主送出了门。

 

 

埃尔隆德出了瑞文戴尔就策马一路向东,翻过迷雾山脉,穿过安都因河,终于到了幽暗密林。

眼前紧闭的巨大殿门显然已经代表一些事情的发生。

几个侍卫拦住了埃尔隆德的去路。

“我王有令,禁止任何人进入密林王殿。”

埃尔隆德翻身下马,轻轻抬起被斗篷遮盖的脸,“麻烦通报一声,瑞文戴尔的埃尔隆德前来拜访密林之王。”

侍卫看清了他的面容,连忙恭敬地行了个礼。

“领主大人请稍等,我即刻进去通报。”

没一会儿侍卫就跑了回来,迅速打开殿门,将埃尔隆德迎了进去。

埃尔隆德没有被带往密林常用的会客大殿,而是被带到了位于王殿深处的一个私人会客间。

到了门口,侍卫便自行退下了。

埃尔隆德一进门便看见那高挑精灵披散着金发的背影。

“瑟兰迪尔。”

埃尔隆德走近了几步,放下了遮掩面容的兜帽。

密林之王回过身,一双蓝眸映出埃尔隆德的身影后微微地眯了起来。

“许久不见,埃尔隆德。”

瑟兰迪尔走到桌边倒了一杯酒递给埃尔隆德,然后轻抬了下手,示意埃尔隆德先坐下。

“瞧你风尘仆仆的样子,先喝杯酒解解渴。”

说完,瑟兰迪尔自己也倒了杯酒坐在一旁的宝座上。

“我特意为你准备了这个僻静的房间。你独自前来,想必是有什么重大而不愿为外人所知的事情?”

埃尔隆德回想起梦中的不吉征兆,寻思着试探道:

“我听说,最近密林似乎不太平静。”

“哦?”

瑟兰迪尔轻抿了一口酒,“从何说起?”

“或许,关于几个矮人?可能还有法师?”埃尔隆德观察着瑟兰迪尔的神情。

密林之王闻言,轻挑了下眉梢,随即放下酒杯,微微含笑地看着埃尔隆德,一边用带着宝石戒指的修长手指轻轻敲打起了桌面。

“你在和我绕圈子?什么事情让你变得如此遮遮掩掩?”

不吉的征兆如果说出来,很可能就会成为可怕的预言。噩梦的力量不容小觑。它是种警示,也可能成为转折的契机。埃尔隆德看着瑟兰迪尔,只希望梦中所见永远停留于虚幻映像。

“你想从我这里知道什么,埃尔隆德?”

瑟兰迪尔看得出,独自前来的瑞文戴尔之主心有所虑,却又不愿直白透露。

“矮人们来了吗?”

“来了,又走了。乘着我密林的酒桶顺流而下,只怕已经到了长湖镇。”

埃尔隆德闻言,略带无奈地看向瑟兰迪尔。

“酒桶?瑟兰迪尔……”

“不要用那样的眼光看着我。我不计前嫌地提供了一个合作的机会,可那些固执愚蠢的矮人们竟然拒绝了我的好意,还从我的酒窖逃走了。”

想到那天在大殿上索林对他的言语冒犯,瑟兰迪尔不由得又升起了怒意。

埃尔隆德安抚道:“虽然我不能说他们的行为是明智的,但至少勇气可嘉。从蓝山到孤山可不是一段平坦的旅途。更何况,在伊鲁柏里面还躺着一条恶龙。”

瑟兰迪尔站了起来,“收起你的好心肠吧。矮人们的自私和贪婪是天性。你见过索尔和索恩犯的毛病。都林的血脉已经受到了诅咒。”

“或许坎坷的经历和旅途的磨练会让索林有别于他的祖父和父亲。”埃尔隆德说,“相比恶龙和它邪恶的暴行,矮人们似乎也没那么令人讨厌,不是吗?”

瑟兰迪尔轻笑了一声,走向埃尔隆德。“可敬的智者埃尔隆德,如果不是我十分了解你,我一定会说你是专门蛊惑人心的邪恶使徒。”

埃尔隆德抬眼看着瑟兰迪尔,一双灰眸映出密林之王那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目光。

 “我确实更讨厌那条恶龙,但是,矮人们欠我一笔债。而这笔债,我是一定会讨的。”

瑟兰迪尔淡淡地说完了这句话。埃尔隆德知道,以瑟兰迪尔的脾气绝不可能在星光宝石的事上善罢甘休。

“和平毕竟来之不易,瑟兰迪尔。”埃尔隆德轻叹了一口气。“或者,只是我以为的和平。米斯兰迪怀疑有一种超越史矛革的邪恶势力在活动。”

埃尔隆德在白道会的会议结束后原本仍然抱持着半信半疑的态度,可那梦魇中的不祥之兆实在太过真实。那种紧逼心脏的感觉简直就像仍置身于当年末日火山的战场上。表面的和平之下或许早已暗潮汹涌。暴风雨前的平静总是令人迷惑。他不得不更为谨慎行事。

“一个多尔哥多的死灵法师,据说能唤起死灵的巫师。一把本应埋葬于黑暗的魔窟剑,巫王安格玛所用的兵器。骚动不安的黑暗力量……”埃尔隆德站起身来,“所有的一切结合起来,不得不让人联想到那令人不快的名字。”

“索伦。”

瑟兰迪尔冷冷说出了那两个字。他想起了那个兽人所说的话。如果索伦真的卷土重来,那么毫无疑问又会将一切邪恶势力重新聚集起来。

“我只是担心黑暗势力的复苏会在中土大陆上再次燃起战火。”埃尔隆德闭上眼睛,仿佛眼前又重现了当年生灵涂炭的炼狱景象。

“……我们在战场上已经失去太多了,瑟兰迪尔。在共同的敌人面前,或许是我们重新放下成见的时候了。”

“我会考虑你说的话。”瑟兰迪尔补道,“如果真有那个敌人的话。”

最后联盟之战的胜利来之不易,精灵和人类都为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如果不是埃西铎拿起埃兰迪尔的纳希尔圣剑砍下索伦的魔戒,或许中土早已成了荒芜的绝望之境。然而,人类毕竟总是容易受到权力诱惑的。埃西铎的堕落为一切埋下了隐患。遗落的魔戒或许已经在呼唤他的主人再次从黑暗中归来。

“或许一切最终还是要由埃兰迪尔一脉来了结。你的埃斯泰尔最近如何?你尽心尽力抚养登丹人的血脉已经够长时间了。”

“我很高兴能看着他成长为一名高贵、强健的年轻人,颇有埃兰迪尔当年的英伟之姿。”说起这个视如己出的养子,埃尔隆德原本凝重的神情也不禁柔和了许多。“我相信有一天,他终将成为不逊色于先祖的伟人。”

“这是埃尔隆德的预言吗?”瑟兰迪尔调侃着,注意到埃尔隆德的目光中闪现出一丝复杂的情绪。

“埃斯泰尔还有什么让你颇为挂虑的事情?”

想起他珍爱的暮星与阿拉贡之间的感情,埃尔隆德的不舍和担忧就无法停止。有一天,亚玟会选择与阿拉贡携手。那意味着她将放弃永生,成为一个凡人。正如数千年前埃尔洛斯所做的选择。

“亚玟与埃斯泰尔之间……产生了我并不希望看到的感情。”

瑟兰迪尔闻言,了然地看向埃尔隆德道:“孩子们终会走上他们各自的命运之路,埃尔贝瑞斯的星光会为他们指引正确的方向。精灵拥有无尽的时间,却也因此怠慢甚至吝啬于表达自己的情感。而人类,因为生来有限的寿命反而更能诚实地表达出他们炽热的情感。”瑟兰迪尔走近埃尔隆德,凝视着他的灰眸道:“在你的血液中也应流淌着那样强烈的感情。”

两个人的距离近到埃尔隆德甚至能在瑟兰迪尔的蓝眸中看见自己有些紧张的样子。

“埃尔隆德……”

“话说回来,怎么没见到莱格拉斯?”埃尔隆德别过头,侧开了身子。

瑟兰迪尔垂下长睫,掩去心中些许的失落。

“追着我的侍卫队长跑出去了。”

“陶瑞尔?”

“追着矮人跑出去了。”

瑟兰迪尔话语中流露出的不满情绪让埃尔隆德不禁轻笑出声,“孩子们终会走上他们各自的命运之路。”

埃尔隆德注视着瑟兰迪尔的面容,仿佛又回到了当年蓝山深处的溪水边。那个高挑的金发精灵从树枝上跳下,向他走来。眨眼间,已是数千年的光阴流逝。

“莱格拉斯像极了你年轻时候的样子。”

“难道就不像现在的我了?”

“不一样。”埃尔隆德微笑着,目光中饱含着瑟兰迪尔竟也不能全然读懂的感情。

“你倒是一点变化也没有,平静的外表下似乎总是隐藏着重重的心事。“瑟兰迪尔走向埃尔隆德,抬手轻轻抚上他鬓边的发辫。埃尔隆德想避开,却被瑟兰迪尔另一只手抓住。

“你在隐瞒着什么事情,埃尔隆德。别以为我看不出来。”

瑟兰迪尔扬起眉梢,蓝眸锐利地盯着埃尔隆德。

“你知道了什么事情……或者,看到了什么?”

埃尔隆德盯着瑟兰迪尔不作声。

“你特意一个人跑来找我,和我谈矮人,谈索伦,简直就像担心我……”瑟兰迪尔话没说完,就看到埃尔隆德的神情瞬间绷紧了。

“一些不好的事情会发生在我身上?”瑟兰迪尔觉得自己已经从埃尔隆德的目光中得到了答案。

“什么都不要问,瑟兰迪尔。”埃尔隆德低下了目光,从瑟兰迪尔的身边退开。

“记住你今天所说的话。”埃尔隆德道。

“你知道我的脾气。”瑟兰迪尔淡淡回道。

埃尔隆德无奈地轻笑了下,重新戴上了兜帽。“我得走了。”

瑟兰迪尔抓住了他的手,“你难得来见我一次,就这么行色匆匆?”

埃尔隆德轻轻摇了摇头,“我还得去一趟洛瑞安。”他慢慢松开瑟兰迪尔的手,行了个祝福礼。

“Belain nale,Mellon.”(愿维拉与你同在,朋友。)

瑟兰迪尔深深地看了一眼埃尔隆德,最后只是回礼轻轻说了一句。

“Navaer,Mellon.”(再会,朋友。)

 

 

埃尔隆德离开密林后立刻启程去了洛瑞安。事态的发展比他预料的更快。甘道夫被困多尔哥多,向洛瑞安发来求救信号。凯兰崔尔已经前往多尔哥多。埃尔隆德找到萨鲁曼,两人紧跟凯兰崔尔的脚步前往支援。

多尔哥多几乎已经成为了一座空城。在那里,他们见到了复苏的索伦和九大戒灵。凯兰崔尔用埃雅仁迪尔之光击退了索伦后,身体极为虚弱。埃尔隆德将她送回了洛瑞安,随后又马不停蹄地转向孤山赶去。

兽人们已经倾巢而出。恶龙之死并没有带来和平,反而如一块石头被丢入水面,激起了新的动荡。甘道夫已经先行一步,埃尔隆德只能一边祈祷着一边拼命策马奔向伊鲁柏。

等他赶到孤山的时候,战争已经结束。

战场上尸横遍野,精灵、矮人、人类和兽人之间爆发的激战一目了然。

兽人们被击退,矮人们收复了孤山,却也失去了他们的山下之王。

人们在救助伤员,清理战场。

四周依然弥漫着浓浓的血腥之气,在萧索的秋日中格外刺鼻。

埃尔隆德皱着眉头,在战场上搜寻着那个金发精灵的身影。

最终他跟随重整部队的密林精灵们找到了他们的精灵王。

瑟兰迪尔身上的银甲还沾着斑斑血迹,一头金色的长发也蒙上了些许战场上的尘土。他半蹲着身子正温柔地轻轻抚摸着大角鹿的尸体。这头坐骑已经跟随了他近千年的时光。

埃尔隆德没有走近,只是默默站在一旁陪伴着瑟兰迪尔,在心里为战场上逝去的生命吟诵起安魂之歌。

瑟兰迪尔站起身来,看到一身金甲赶来的埃尔隆德,微微笑道:“很久没有看到你穿战甲的样子了。”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永远都不需要穿上战甲。”埃尔隆德回了一个苦涩的微笑。

“可惜黑暗只能被驱逐,却不能被永久消灭。”瑟兰迪尔看着他伤亡的子民们淡淡说道。

 埃尔隆德了解瑟兰迪尔,眼前的金发精灵王有着比谁都高的心性。他足够强大和坚毅,却不意味着他不会感到挫败和悲伤。他爱密林的子民们。欧罗费尔死后,是他给了密林精灵们新的希望,长久以来一直守护着这个王国。瑟兰迪尔改变了他的立场,让密林军队联合矮人们共同对抗兽人大军。这不仅改变了战势,还改变了瑟兰迪尔的命运。噩梦终究只是噩梦。虽然金发精灵王现在的情绪有些低落,但是对埃尔隆德来说没有什么比看到他平安无事更令人欣喜的了。

“埃尔贝瑞斯的星光会指引我们穿越黑暗。”埃尔隆德轻轻拍上了瑟兰迪尔的肩头。

瑟兰迪尔回眼看向埃尔隆德,“不觉得这样的情景有些熟悉吗?”

埃尔隆德微扬起了嘴角,“只不过上一次是你对我说的这句话。”

近三千年前,在末日火山下最后联盟与索伦的殊死决战。

面对前方如潮水般涌来的魔多邪恶军团,已经接替欧罗费尔继位的瑟兰迪尔曾笑着对埃尔隆德说了一句,“埃尔贝瑞斯的星光会指引我们穿越黑暗。”然后,那金发的精灵便带领着密林军队率先冲杀了出去。

仿佛破开黑暗的第一束春日阳光。

多少年后,埃尔隆德依然清晰地记得那一刻的情景。

“我们又一次获得了胜利,而且还能像这样并肩站立在战场上。感谢维拉的恩典,为我保佑了你的安康。”埃尔隆德衷心感谢着维拉回应了他的祈祷。

瑟兰迪尔凝视着埃尔隆德,那双沉稳的灰色眼眸令他又想起了蓝山中晴朗的浩瀚星空,从初见时起便深深吸引着他。此后经历了数千年的聚散离合,那星光却从未有半分黯淡,始终闪耀在他的心中。

“感谢维拉的恩典,让我遇见了你。”瑟兰迪尔轻轻握上了埃尔隆德的手。

埃尔隆德看着瑟兰迪尔,嘴边扬起了一丝暖暖的弧度。

“听说莱格拉斯已经踏上了新的旅途,我们也该回去了。”

 

 

随后,埃尔隆德陪着瑟兰迪尔带领剩余的部队回到了密林。

多日以来的奔波劳累终于告一段落。当瑟兰迪尔提出在密林休整过后再回去的邀请时,埃尔隆德便欣然同意了。想到留守的林德必定还在为他紧张担忧,埃尔隆德一到密林就写了封亲笔信托密林的传信官先送回了瑞文戴尔。

侍从贴心地为他准备了一个带有浴池的房间。简约却又不失典雅的陈设令人觉得相当舒适。泉水的洁净气息让埃尔隆德的精神放松了下来。干净的衣袍已经备在了浴池边的桌案上。他弯下腰解开了自己腿上的护甲,然后一边解着自己手腕的护甲一边向浴池边走去。

原本以为已经离开的侍从走了上来,帮他解开了胸甲的绑带。

“谢谢,我一个人就行了。”

在瑞文戴尔,埃尔隆德就不习惯他人帮忙服侍沐浴更衣的事情,更不用说现在他是作为客人身处密林了。

身后的人听了没有离开,反而轻轻拨过埃尔隆德垂在背上的长发,为他卸下了胸甲。

埃尔隆德回过身,正想礼貌地再次回拒,才发现站在自己身后的根本不是什么侍从,而是早已卸下战甲只穿着里头黑色短装的瑟兰迪尔。

“我以为我没有走错房间?”埃尔隆德看着瑟兰迪尔道。

“不,你当然没有。这是我特意吩咐为你准备的房间。”瑟兰迪尔微微笑道。

“那么要么是你走错了房间,要么是你有事情找我?”

瑟兰迪尔缓步走近埃尔隆德,“我没有走错房间……”修长的手指轻轻勾住埃尔隆德鬓边的发辫,擦过他的脸颊缓缓滑下发尾。“然后,我确实有事找你。”

金发精灵的嗓音里带着一丝不同寻常的暧昧。在那双蓝眸的注视下,埃尔隆德下意识地想退后两步拉开距离,却被瑟兰迪尔一把搂住了腰。

“又想退?”

瑟兰迪尔微眯起了长睫,突然放开了埃尔隆德,“如你所愿。”

然后他伸手把埃尔隆德往后一推。

毫无防备的埃尔隆德直接跌进了身后的浴池里,溅出了一地的水花。

他浮出水面,绷起了一张严肃的脸盯着瑟兰迪尔道:

“这样的行为可有些不合礼仪。”

瑟兰迪尔闻言愉快地笑了起来。

“哦,不合礼仪?”

他跟着走进了浴池,微弯起一双迷人的眼眸,靠近埃尔隆德道:“鉴于你多次不合礼仪地拒绝我,所以接下来我打算对你做更多不合礼仪的行为。”

埃尔隆德看着一脸使坏笑的瑟兰迪尔,轻叹了口气,“瑟兰迪尔,你知道……”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瑟兰迪尔抬手捂住了嘴。

“别想再搪塞我,埃尔隆德。”

瑟兰迪尔道:“我们已经绕了多少年的圈子了。你明白我的意思。而我也相信自己足够了解你的心意。在孤山,我看着你匆忙赶来的样子就在想,是该有个结果了。”

他松开了手,垂下眼眸凝视着埃尔隆德被泉水湿润的下唇,低着嗓音道:“为什么你就不能诚实地……告诉我,你其实也爱着我?”

最后的单字消失在了瑟兰迪尔轻轻落在埃尔隆德唇上的吻。

 “NAh im, ú erin veleth lin?”(难道你不爱我吗?)

埃尔隆德看着瑟兰迪尔满含温情的一双蓝眸,仿佛正注视着春日里最晴朗的天空。他觉得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心跳得这么快的时候了。是的,他承认,他牵挂着眼前的金发精灵。虽然两人分别身处迷雾山脉的东西两侧,都各自肩负着重任,但偶尔短暂的相会从未影响过长久以来的想念。只是他一直认为这份情感会就这么平淡地隐藏下去。

“你的答案?”瑟兰迪尔一心一意凝视着埃尔隆德,只见黑发精灵认真回望着他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微笑着回答道:

“Tancave, Gerichveleth nin.”(是的,我爱你。)

“哦,埃尔隆德。我诚实的星穹。”瑟兰迪尔抚摸着埃尔隆德的后颈,将他拉了过来,狠狠地再次吻上了他的嘴唇。


(中间省略部分详见

http://www.movietvslash.com/thread-153518-1-1.html)

    

此时的密林酒窖中……

“加里安,你不是跟着随侍国王吗?怎么又跑来偷酒喝?”

“国王正忙着跟领主叙旧呢。对了,不想掉脑袋的话,这几天千万别主动去找他们。”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们这几天可以痛快地喝个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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